论文人革命

　　　中国革命乃至世界革命，没有知识分子参与恐怕还没有成功的先例，这是有史为鉴的。中国的封建统治者在历次农民战争中，所以能登上皇帝宝座，他们手中的武器是什么呢？是人才！正是统治者能采用知识分子做官，使他们出将入相。充分发辉文人超乎常人的智慧作用，在战争中，使他们指挥千军万马，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才使封建贵族能够问鼎天下。相反的例子也是多多，不光战争年代需要文人参与，和平建设年代也需要文人参与。没有知识分子参与革命，和平年代建设国家也是不会成功的。在中国历史上，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可惜为何它的历史只能保存40年呢？其中关键的原因在于秦始皇采取了与知识分子为敌的政策。“焚书坑儒”最终过早地把他推向了灭亡的深渊。

　　　作为文人，才华是第一重要的，因为没有一流的才华，就不能写出一流的诗文。如果一个文人只有二流的才华，他就只能写出二流的诗文。如果一个文人没有半点才华，他就不配做文人，最多只能做蹩脚的文人。什么是“才华”，辞典上的解释是指“才能”。这个解释最早出自唐代诗人李商隐的《宋玉》诗：“何事荆台百万家，惟叫宋玉擅才华。”宋玉是战国时期的文学家，他有写诗作文的才能，所以，他用不着去荆台侍奉达官贵人。那么，写诗作文到底应具备哪些才能呢？据我理解，不外两方面：一是诗文的内容，它包括作者的思想感情，人生经历，风格个性，品德学识等。二是诗文的形式，即诗文的表现技巧。宁都籍清初文学家曾灿在他的《龚琅霞诗序》一文中说：“诗之为道，本于言其性情。”认为艺术是用来表现作者的性格感情的。所以，可以这样说，只要艺术家具备好的品行道德，好艺术就完成了三分之二，再加上艺术技巧烂熟于胸，一件好作品就可全部出炉了。最后，文人的才华从哪里来呢？作者认为，一个艺术家首先要有天赋秉质，除此外，下面的道路可致功效：文人必须加强个人修养，如性情、品德、文化和审美等。一个文人只有不断地深入生活，把自己融入其中，把自己侵入人民中间，才能使自己的生命进入如火纯青的艺术境界，才能进入真正的诗性生活，才可能创造出一流的艺术作品。相反，如果一个文人思想堕落，性情卑贱，才学简陋，更没有高尚的理想和奋斗目标，甚至过着远离人民和革命的腐化生活，他就不可能具备文化创造的起码素质。

　　　清朝初年，处在中国最南端的九个文人想要反清复明，原来他们的父母大都是明末的大官显贵，或为学士，或为朝廷忠臣。显然，这些文人在年轻时过着怎样的奢华生活，他们出则香车宝马，前呼后拥，颐指气使，衣冠楚楚，衣食无忧。故而间或课诗作文，也是风华雪月之技，或忱于山水图曲，或没于艳情自悼。可是明朝的灭亡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为了投身革命和挽民于水火，他们或去笔从戎，或游走四方。在革命战场上，他们不愧是忠毅豪杰，然而，他们的才气最终改变不了历史车轮前进的方向。

　　　为什么易堂九子的诗文，能与当时全国一流的文学媲美？最重要的原因在于他们具备了文学创作的“才华”。他们有理想，有抱负，愿把自己投身到抗清革命的事业中，甚至不惜牺牲生命。他们有大济苍生的洪志，对人民的困难抱有深切的同情心。对邪恶势力深恶痛切，他们奔走呼号，为正义事业甘洒热血，把革命和人民放得高于一切。正是有了这些心理素质，才使易堂九子的诗文醇熟练达，落地铿锵。宁都易堂文学可用两个字概括，这就是有“真气”。尽管他们的理想不能实现，但是，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使他们获得了饱满的人生经验，残酷的现实使他们增长了才干，无穷无尽的苦难铸就了他们钢铁般的意志，严峻的考验使他们更加成熟。他们的革命行动虽然失败了，但他们的革命热情有增无减。他们虽然不能通过武力拯救苍生，但它们对人民的爱和对敌人的憎越发深沉。为了生存，他们只能隐遁山林和换隐姓名，但他们可以收徒讲学，把他们的精神和气节传承下去。甚至他们还可以著书立说，把他们埋葬心中的愿望和愤怨诉诸笔端并形成波澜，他们还可以游走四方结交天下豪杰，并恣情山水和穷览边关，把一切所见所感，可惊可愕之事，一一皆达于诗。故而，他们在诗中“有勃然不可磨灭之气，英雄失路托足无门之悲。”故而为诗，虽“时有卑者，然匠心独运，有王者气。”记得我开始走上文学道路时，文学宿将《诗歌报》编辑蒋维扬老师送给我一句忠告：诗可以不写，但人不可不做。一直以来，我都把句话当作座右铭。事实上，一个人不会做人，那他什么也不会做。

　　　为什么宁都自唐宋以来，历代都有文学名家落款全国性的大型辞书，其原因何在？难道这里的水土特别适于催生文化人才？或者这里的人民最擅长文化？作者的回答是：这里的土地和其他地方的土地一样都属于红壤土，没有多少特别之处。这里的人民和别地相比也不特别聪明，都只是长有一口两眼一鼻。其根本原因在于：这里有发展文化的民间环境。在这里，人民热爱文化和积极参与文化的风气，不亚于世界人民积极参与奥运会的召开。我常常坐车行进在宁都道上，看山川尽被紫气笼罩，知地杰人灵是也。但只要细想，地杰果真能使人灵吗？非也！因为其他地方也有锦绣山川和杰出壤埴，但却他处人不如宁都人灵秀，此乃应验前文述论之真理。在和平建设年代，知识分子照旧可以继续革命，所不同者，他们不在硝烟战场上付出牺牲。同样做大事，作大贡献，大付出大牺牲，他们从事科研和文学事业，他们在纸上和桌上的战场进行革命。值得怀疑者，现在有些文化人革命立场不稳，他们在社会上丑态百出，或献媚，或变节，或做遵命文学，或做帮闲文学。至于科学人气节不正者更是不计其数。其根本的原因在于：他们的意志缺少火的煅烧，他们的人品缺少盐的浇筑。

　　　总而括之为：革命需要气节，搞文化也需要气节。革命气节和文化气节是相辅相成的，它们互相促进，互相生成。没有前者就没有后者。

　　　 2019。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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