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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土匪：湘西篇（下）

时间: 2021-09-16 08:40:56 | 作者：费小五 | 来源: 喜蛋文章网 | 编辑: admin | 阅读: 108次

最后的土匪：湘西篇（下）

【七】、鸡笼计划

1949年8月，一架飞机降落在湖南芷江机场，机舱里钻出一位表情凝重、身材瘦削的老人，正是华中军政长官白崇禧。

程潜、陈明仁在长沙宣布和平起义，白崇禧精心构筑的防线土崩瓦解，解放军大兵压境，他将目光投向了湘西的大小土匪，特来芷江召集各路山寨之主共商大计，而他最寄予厚望的，便是芷江警备司令、“复兴楚汉宫”总瓢把子杨永清。

话说这杨永清本是正儿八经的国军将领，自幼生性顽劣，在一次赌博输得精光后，无面目见家人，遂出走到贵州，入黔军当兵。彼时军阀混战，杨永清也换了好几次老板，最后在湘军贺耀祖部安顿下来，一路升到旅长。

北伐战争中，贺耀祖接受国民革命军改编，杨永清也摇身一变，成为革命军人，一路随军征伐，攻九江，克南京，远征至徐州，因为作战勇敢，南京国民政府成立时，他已经是中将师长，地位远在日后诸多国军名将之上。

不久，蒋介石下令整军，贺耀祖部并非嫡系，自然受到打压，杨永清也被降为少将旅长，他受不了这个落差，一气之下，索性挂冠而去，回芷江做了个饱食终日的富家翁。

他曾经受国军将领刘建绪委托，组建地方团练围剿红军，也曾在抗战时期应老同事谷正伦之邀出任顾问，表现还算正常，抗战胜利后，他忽然“聊发少年狂”，热衷于建帮大业，他当年驻军辰溪时，曾在军中短暂搞过一个名为“楚汉宫”的兄弟会组织，所以这个新成立的帮会就叫“复兴楚汉宫”。

杨永清打着拥护党国、维护地方的旗号，纠集各路武装一万余人，成为芷江土皇帝，在当地作威作福：为了当上“国大代表”，他直接将竞争对手、县参议会议长邓海藩刺杀，又四处运作，希望担任兵团司令，因未如愿，大怒之下发兵洗劫黔阳，国民政府无奈，只得任命他为芷江警备司令，以示安抚。

话说白崇禧为笼络杨永清，和他义结金兰，杨永清大喜，满口承诺一定不负重托。

杨永清想出了一条“鸡笼计划”，即退出芷江，只留数百匪徒潜伏，待解放军进城后，便倾巢出动围城，里应外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的如意算盘完全落空：解放军提前获悉情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他的司令部，杨部人数虽多，大多为乌合之众，四散溃逃。

杨永清逃到湘黔边境，收拢余部，不断袭击解放军小股部队和民兵，残杀地方干部和无辜民众，抢劫更是家常便饭，解放军集合三千余人，形成一个方圆三百里的包围圈，突然如神兵天降般打进杨永清的老巢，匪兵们纷纷投降，但杨永清趁乱走脱。

解放军于是化整为零，搜寻他的踪迹。

一支便衣侦察连来到橙寨附近的密林，他们发现一名农妇每日提着饭食上山，遂悄悄跟踪，当一名鬼鬼祟祟的男子出现时，侦察兵一拥而上，将他牢牢摁住——此人正是杨永清。

【八】、佛爷和少帅

1949年12月，湘西腹地的山林里，漫天的炮火划过天空。

这里是晃县（今新晃县）中寨乡，芷江县的土匪头目杨永清、潘壮飞在解放军的连续打击下，率余部流窜至晃县，和本地土匪姚大榜合股。中寨有一地势险要之所名为芩兰屯，峭壁林立，只有羊肠小道可以攀援而上，他们修建了碉堡，做最后的顽抗。

但解放军很快用密集的炮火教他们做人。

一个小时的炮击后，解放军战士在大炮和重机枪掩护下，呐喊着冲锋。土匪们肝胆俱裂，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争先恐后地缴械投降。杨永清和潘壮飞、姚大榜各自逃命。

如今单说那土匪头子潘壮飞，他是黔阳人，本是湘军唐生智麾下一团长，抗战时期参加过南京保卫战，抗战胜利后，他被长沙绥靖公署任命为纵队副司令，结果他大为不满，认为凭自己的资历，当个司令绰绰有余，一气之下，他索性回到老家，不久，便和同为湘军出身的杨永清勾搭成奸。

杨永清是帮会组织“复兴楚汉宫”的创始人，号称“佛爷”，潘壮飞被委以帮会二把手的重任，正式称号是“少帅”。

中寨一战，潘壮飞和杨永清分道扬镳，他在山中胡乱转悠，天天风餐露宿、忍饥挨饿的，实在难受，于是决定派人向解放军接洽投降。

潘壮飞提出：要给他官做，要给他部队编制，还要给他一块地盘。如此不自量力的要求自然被无情拒绝了。解放军追踪部队牢牢咬住他，打了几次遭遇战，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无奈之下，他修正了条件：只要保住我一条性命，我愿意投降！

潘壮飞投降后，被送到沅陵的培训班学习，此时正值朝鲜战争爆发，特务活动猖獗，有人密报：培训班里有人的思想出现了波动，可能要搞事情。学校立即加强检查，结果从潘壮飞的宿舍搜出一把手枪。

潘壮飞张口结舌，也说不出动机，于是，他被作为死不悔改的典型，公审处决了（后来平反，恢复起义投诚人员身份）。

【九】、三次投诚

1950年6月，湘黔边境，一名面色愁苦的中年男子在家人陪同下，向解放军投降。接待的军官直皱眉头：这已经是这厮第三次“投诚”，诚信记录堪忧，不过考虑到他的特殊身份，还是挤出笑脸表示欢迎。

此人名叫石玉湘，其父石宝臣早年追随贺龙。1926年夏天，贺龙率部和川军杨森大战，部下川籍士兵哗变，脱离大部队径直奔向对方营地，贺龙大惊，命炮兵营长石宝臣带队追赶，石宝臣快马加鞭，不幸落入埋伏，中弹牺牲。

石玉湘是石宝臣唯一的遗孤，他正在常德的明明中学念书，贺龙过意不去，掏出两千大洋，嘱他好好学习。少年石玉湘愤恨于父亲死于军阀之手，走上了革命道路。“马日事变”中，石玉湘被捕，和组织失联，出狱后他考入中央军校（黄埔军校八期），从此成为一名国军军官，参加过淞沪会战、武汉会战等战役，从上尉连长奋斗至上校团长。

1945年初，有几名老家来的热血青年想去延安，石玉湘爽快地修书一封，介绍他们去延安抗日军政大学，不料这封信落入特务手中，石玉湘在信中对延安极尽溢美之词，惹得上司大发雷霆，将他一撸到底，并扬言要法办他，吓得他连夜收拾细软跑路。

抗战胜利后，国府对石玉湘宽大处理，不再追究，他也踌躇满志，准备重回军界大展身手，哪知却被一道“裁军”令强制退役，打发回老家。石玉湘怒不可遏，托人联络地下组织，表示要“反蒋”，这是他的第一次投诚。

两年后，节节败退的国民党忽然又想起了他，任命他为长沙绥靖公署的高参，石玉湘立即将反蒋的话抛之脑后，屁颠屁颠地上任了。

长沙和平解放时，石玉湘也顺势投入人民怀抱，第二次投诚，他满心以为新政府会对他加官进爵，哪知竟是无人搭理，一气之下跑回辰溪老家，打出第二军军长的名头，收罗残兵败卒，公然作乱。

在解放军的打击下，石玉湘连吃败仗，最终被包围在大山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在家人的劝说下，他放下武器，向解放军第三次投诚。

【十】、五树分尸

1949年11月，湖南已经解放迎来新生，但在广袤的湘西丛林里，大大小小的土匪依旧横行无忌，解放军47军141师148团奉命开进辰溪，在地方游击队改编的湘西纵队配合下，肃清当地匪患。

辰溪活跃着两股土匪，一是原国军将领石玉湘，二是世代为匪、家学渊源的张玉琳，两人合股后气焰大炽，四处袭扰村寨，也不知制造了多少冤魂。

一日，湘西纵队警卫中队长易鹏飞正在山中侦察，忽见茶田垄一带火光冲天，隐隐飘来哭叫之声，心中一凛：不好，土匪在抢粮抓人！

他毫不犹豫地奔向现场，勇敢地向上百名匪徒开火，匪徒们嚎叫着围上来，易鹏飞躲入一间木屋顽强抵抗，土匪们大怒，点燃了房子，浓烟熏得易鹏飞睁不开眼，眼看就要交代了，外面忽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和土匪的惨叫，原来是解放军副团长陈明友带着八百多名战士赶到了！

土匪们一哄而散，陈明友将易鹏飞救出火场，吩咐道：给你两个连，再加上你们警卫中队，追上这帮土匪，把他们消灭掉！

易鹏飞响亮地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易鹏飞一路追击，土匪们且战且走，逐渐进入一个名叫“壕形地”的凶险所在，此地是一条幽深的山谷，两面悬崖，一面陡坡，只有一条蜿蜒而过的溪流可以通过。易鹏飞追了一晚，筋疲力尽，下令安营扎寨，第二天一早，他催促战士们埋锅造饭，忽然杀声四起，两边高地上涌出无数匪兵。

他们中了埋伏了！

匪首石玉湘老奸巨猾，他以部分兵力吸引陈明友的主力，却将易鹏飞诱入壕形地，匪兵头目张玉德、张玉玖早已抢占有利地形，设下二千人马。

易鹏飞并未慌神，下令猛冲猛打，从匪兵防守的薄弱环节突出去，只见前方哭爹叫娘，一片号呼声，只见土匪们驱赶着山谷里的村民和牛羊，民匪混杂在一起，战士们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停止射击，匪徒们则躲在人群中放冷枪，前排战士不断倒下。

易鹏飞无奈，只得和优势敌人苦战，打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土匪们才暂时休兵。易鹏飞指挥战士们扎了些假人，套上衣帽，然而悄悄爬上绝壁，他亲率警卫中队断后，首先掩护正规军突围，土匪们发现上当，哇哇叫着扑上来。

这是湘西剿匪中最惨烈的一场战斗，警卫中队阵亡37人，伤50余人，见主力和伤员撤得差不多了，易鹏飞突然一转身，和最后十几个人往椅子山方向狂奔，转移敌人的注意力。

敌人果然紧追不舍，忽然，易鹏飞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大腿上一片殷红，他跌跌撞撞地起身，挣扎着来到山谷深处一个小山村，村民们将他藏入一个山洞。

土匪们循着血迹追踪而至，大叫不交人就放火烧村，易鹏飞不愿连累村民，主动站了出来。

匪兵头领张玉德劝易鹏飞投降，易鹏飞严词拒绝，张玉德大怒，下令将易鹏飞“五树分尸”：将头颅和四肢绑在五棵大树上，然后向外侧砍倒大树…….

半年后，石玉湘、张玉琳一伙恶人被解放军包围在雪凉山中，张玉琳化装潜逃，后遁往台湾，石玉湘和张玉德、张玉玖走投无路，遂宣布“起义”，但张玉德、张玉玖仍因为暴行被处决，而石玉湘却活了九十多岁，以副军级待遇安度余生。

【十一】、浪子回头

1953年3月，志愿军47军的一个团攻占老秃山，遭到武装到牙齿的美军大举反扑，机枪手金珍彪抱着机枪血战，当他浑身是血地从战壕爬出来时，身边的战友都已经牺牲，他顽强地和冲上来的敌军战斗，一枚燃烧弹在他身边爆炸，熊熊烈火中，金珍彪昏死过去。

天黑后，奄奄一息的金珍彪被增援部队从死人堆里救走，他获得一等功臣、二级战斗英雄的光荣称号，战争结束后，他被分配到广西桂林任军事教官，级别也升到了连长。

1958年，英雄金珍彪回到阔别8年的家乡：湖南大庸县（今张家界）一个风景如画的小山村。

金珍彪回到家乡，全村轰动，乡亲们敲锣打鼓地迎接他。让他心情沉重的是，母亲已经撒手人寰，昔日恋人李红妹也已嫁做人妇，听说他载誉归来，李红妹赶回村里和他见了一面便匆匆离去。

那一年，家乡遭遇洪灾，乡亲们的日子并不好过，只是村里的仓库管理员以上级未下明令为由，拒不开仓放粮，却偷偷将粮食运回自己家中。就在金珍彪启程回军校前几天，他偶遇村民们围住管理员讨要说法，弄清楚情况后，金珍彪义愤填膺，向那管理员吼道：立即把粮食发下去，有什么事我担着！

金珍彪回到军校没几天，政工处长阴沉着脸将他唤去，厉声喝道：你干的好事！

金珍彪一头雾水，处长丢给他一封信，他拿起一看，脑中“轰”的一声，这是封检举信，说他“强奸姑娘，攻打粮仓”，有一句话更是戳中了金珍彪内心的痛处：“匪性未改”！

没错，志愿军英雄金珍彪曾是一名湘西土匪！

1950年12月，湘西匪患基本平息，罪大恶极者或被镇压或被判刑，有一万多名罪行较轻的土匪则被送入训练班改造，小喽啰金珍彪就是其中之一。

一天，一位解放军排长忽然喊他出列，金珍彪吓得魂不附体，以为大限将至，没想到对方和颜悦色地说：你愿不愿意去打美国鬼子？

金珍彪点头如捣蒜，不假思索地说：愿意！愿意！

金珍彪这位昔日土匪成为英雄风光归来，让村里一位姓赵的老秀才嫉妒得咬牙切齿，就在这时，那位仓库管理员找到他，两人一拍即合，于是赵秀才执笔，炮制了一封揭发信，金珍彪和李红妹见面被污蔑为玩弄民女，帮助村民分粮的义举则被污蔑为攻打粮仓。

金珍彪大声喊冤，但在那个疯狂的年代，他还是被一撸到底，贬到农场劳动。

四年后，金珍彪被遣返回老家。那些村民并不感恩他当年开仓放粮的行为，有人当面嘲笑他，有人造谣诋毁他，全村人以霸凌这位昔日军人为乐，忍无可忍的金珍彪遁入山林，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数年后，他的行踪被村民发现，他被严密看管起来。一个看管他的小伙子，无法抑制对土匪的痛恨，狠狠一斧子劈在他背上，金珍彪血流如注，在医院里躺了8个月，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他的苦难一直持续到70年代末，才恢复了伤残军人的待遇。

【十二】、最后的土匪

1965年3月，湘西桑植县茂盛的密林里，传来密集的枪声与爆炸声，硝烟散尽后，战士们冲入一个隐秘而幽深的山洞，里面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就是号称“中国最后一个土匪”的覃国卿。

覃国卿是大庸县（今张家界）青安坪人，从小生性顽劣——他父亲是当地一霸，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然而好景不长，1934年11月，贺龙在湘西闹红军，覃国卿的父亲因作恶多端被镇压，一命呜呼。时年15岁的覃国卿怀着一腔仇恨，投奔在义安乡民团当队副的堂叔，他虽然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练得一手枪法，加上到处和人磕头拜把子，身边逐渐聚集了一群忠心的小弟。

不久，因为与年轻貌美的堂婶通奸，覃国卿果断一枪干掉堂叔，带着兄弟们投奔土匪头子覃天宝。在这里他如鱼得水，连续犯下命案，闯出了嗜杀成性的大名，很快就自立门户，扯旗子自己干了。

1948年3月，下山“营业”的覃国卿在桑植县境内遇到一支迎亲队伍，嘴边的肥肉怎能不吃，他手一扬，弟兄们乱枪齐发，瞬间尸横遍野。覃国卿一个健步，掀起花轿的帘子，新娘子吓得魂不附体，蜷缩在轿中瑟瑟发抖，覃国卿举着枪的手却慢慢放下了。

18岁的女学生田玉莲就这样成了覃国卿的压寨夫人。

田玉莲迅速适应了新角色，对覃国卿死心塌地。

1949年10月，覃国卿带人阻截一批溃逃的国军，田玉莲也去观战，一名青年军官被包围后不肯投降，田玉莲顺手抢过一把枪结果了他，虽然是第一次杀人，田玉莲毫无心理障碍，冷静地吹了吹枪口上的青烟，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此时，新中国已经成立，但湘西的匪患依然猖獗，国民党病急乱投医，对他们封官许愿，覃国卿也摇身一变，成了国军团长。

大庸县只有一个排的驻军，覃国卿有恃无恐。他探知田角村有一个班的解放军，于是突袭了这个村子，导致12名战士牺牲。几个月后，他又抢劫了赈济春荒的运粮船。

当地集中兵力清剿，覃国卿带着土匪们在深山老林里东躲西藏，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夫妻二人。湘西群山环绕，山高林密，两人一头扎进山里，从此人间蒸发。

直到1958年，湘西所有在册的土匪，不是死了就是在狱中，只有覃国卿夫妇尚未归案。

湘西十个县动员了大量群众和民兵，搜山检海，在山林中进行地毯式搜索，但两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生死不明，下落不知。

1963年和1964年，先后两次有人目击到他们，可惜等民兵们赶去寻找时，苍茫的大山里早已人影全无。

1965年3月的一天，桑植县利福公社棉花大队的社员们收工回家，两个农民发现山岩的灌木丛有踩踏的痕迹，凑近细看，不禁吓得转身就跑：山下有一个人迹罕至的溶洞，一对野人般的男女坐在洞口，衣衫褴褛，都拿着枪，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覃田二匪吗？

覃国卿在野外生存多年，听力极佳，看到有人，抬手就是几枪，两个农民顺势一倒，骨碌碌滚下山。

第二天一早，七千多军民包围了这个小山头，开始篦子般地搜索。覃国卿居然还留在山洞里，他不是不想突围，而是田玉莲身怀六甲，挺着大肚子走不动。

听到喊话声，覃国卿凶性大发，以高声怒骂回应，并向外开枪，一名民兵不幸牺牲。见他不可能投降，追捕者也不再废话，冲锋枪扫射加手榴弹，覃国卿当场毙命，田玉莲被活捉，经审讯后处决。

文章标题: 最后的土匪：湘西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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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签：历史  中国历史  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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