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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良：金代蒲峪路六任节度使考略（2）

时间: 2021-07-27 18:27:59 | 作者：金周大 | 来源: 喜蛋文章网 | 编辑: admin | 阅读: 101次

陈国良：金代蒲峪路六任节度使考略（2）

原载穆鸿利、黄凤岐主编，《辽金史论集》第7辑，中州古籍出版社199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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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任节度使——蒲察通

蒲察通历经熙宗、海陵、世宗、章宗四朝，每朝都有誉世之举，尤其在海陵、世宗两朝始终供职，在军事、政治和经济等方面都多有作为，为世人所瞩目。特别是在世宗朝的作为更为突出，为一时重臣，以致章宗时，超龄起用，从忧致仕，临终时实行罕有的国葬。

蒲察通（？——1198年），女真族，原名蒲鲁晖，蒲察部人，以部为氏，后改用汉名通。蒲察部也是女真部落之一，始分七部，世与完颜氏通婚，分布地域也较广，主要分布在按出虎水（今黑龙江省阿城阿什河）、陶温水（今黑龙江省汤旺河）、徒笼古水（今黑龙江省萝北都鲁河）、斡泯水（今黑龙江省的小呼兰河的支流即大呼兰河上游的诺敏河）、斡尼河（今吉林省通化北哈尼河），以及阿速河、斡笃河等地。金朝建国后，“为黑号之姓”㉑译汉姓为李氏㉒。其各部发展也不平衡，世居按出虎水的蒲察部发展较快，各方面表现较为先进，蒲察通属该部，后随迁到金的中都近郊——中都路胡土爱割蛮猛安。因其父在宗望部下伐辽征宋累有功绩及世戚关系，得荫举为熙宗护卫。熙宗将要录用时，蒲察通“以父老，恳乞就养”㉓这一举动在当时朝野引起很大震动，俗以为“得充侍卫，终身荣贵，今乃辞，过人远矣”。故“朝廷义而从之”，一时传为佳话，从而通之名比其年庚和地位传播得更远、更高。

正隆九年（1156年）十月，海陵“会葬宋王宗望于房山，以门阀”，授其为昭信校尉（正七品下）㉔。这是一个没有实职的武散官，同时又任命其为“殿前都点检司”属下的“武器署”中的顿舍官（正八品），不久又升迁为“宣徽院”属下的“阁门”中的御院通进官（从七品）。在供职中他表现得精锐机智，深得海陵赏识。海陵于正隆六年（1161年）九月南征宋时，令通统领最敏锐的隆安（今吉林省农安县）诸军。在淮南，海陵令通率二百精骑前探宋敌。通军误中宋军埋伏，但蒲察通“以精骑射”射毙宋军首领，“诸军并去”，大败宋军。受到海陵“召见”。海陵在赞扬通之后说：“待‘兵事定，汝勿忧爵赏’”。正隆六年十一月海陵于扬州，被杀。蒲察通闻之，悲痛不堪，“以酬知遇之恩。”

正隆六年十月，世宗即位于东京辽阳，改元大定。随海陵南征的金军纷纷北还。有在海陵生前投奔世宗的，也有在海陵死后投来或被召来的。蒲察通是被召来的。他是世宗嫡母蒲察氏族人，世宗少年时与之有过往来，印象很深。所以世宗在召见蒲察通时，对近臣说：“朕素知此人，幼尝从游，性温厚，有识虑，又精骑射。”于是授以“殿前都点检司”属下“尚厩局”副使（从六品），掌御马之官。处事慎重的世宗。虽然过去了解也很赏识通的为人和才能，欲为重用，但对其与海陵的关系、对自己即位的态度以及今后的欲向等情况都不甚托底，故还必须经过一番考察而后才能做出决定。于是世宗又谕近臣曰：“常令见朕，欲问以事而考其言，朕将用之。”大定元年（1161年）年末，移剌窝斡领导的契丹人民反金起义在西北正激烈进行，精于军事的蒲察通，被世宗命“佩金符，诣军前督战”。大定二年（1162年），窝斡“率诸奚攻古北口”，“杀伤士卒甚众”。蒲察通等“以兵三千，会旧屯兵，击之。擒贼党猛安合住。未几，窝斡平”。㉕“以功授世袭谋克”。接着又被派去镇压奚人叛乱，归来迁升为尚厩局使（从五品），旋“为殿前右卫将军，兼领闲厩”。金皇室世与蒲察氏通婚。此时世宗之卫国公主与通子年庚相近，世宗愿与蒲察通结为亲家，于是命蒲察通“子蒲速烈尚卫国公主”。大定七年（1167年）十二月，世宗任命通为乌古迪烈部邻近的肇州防御使（从四品），并赐以金带说：“卿虽多才，然用心多诈。朕左右须忠实人，故命卿补外。赐卿金带者，答卿服劳之久也。”㉖为何世宗对蒲察通前后品评判若两人呢？即前说“性温厚，有识虑”，而在此又说：“卿虽有才，然用心多诈”呢？这固然是由于世宗对通“问以事而考其言”等察验的结果。通治政有绩，不久又升为蒲峪路节度使（从三品）。通在辗转几任外官并有显著政绩之后，调入京城任知大兴府事（正三品），不久在朝中担任“殿前都点检司”的首脑——殿前都点检（正三品）重要官职。在任殿前都点检时，世宗对通能力更为赏识，世宗说：“点检繁冗，无由显其能。通明敏才干，正掌法之官。”

根据通之“明敏才干”和内外治绩的表现，大定十七年（1177年）十二月任命通为尚书右丞（正二品），为副丞相——朝廷执政官。蒲察通甚为尽心议事，于大定十八年九月由右丞转为左丞。金代统治者当时面临社会最紧迫的问题就是女真猛安谋克户贫困化的加剧并由此而引起的经济、军事、政治、民族等一系列社会问题，而且这些社会问题的发展趋势对金代统治形成潜在的社会威胁，促使世宗下定决心，采取对策，认真解决这一社会问题。于是在大定二十年蒲察通上奏说：“必须通括各谋克人户物力多寡，则贫富自分。贫富分，则版籍定，如有缓急，验籍科差，富者不得隐，贫者不重困。与一例科差者，大不侔矣。”从以上议论来看，显然是蒲察通阐述的符合实际，认识深刻，分析中肯，主张坚决。所以世宗不仅嘉纳了通的主张，而且也赞誉通并教育其他宰臣们说：“议事当如通之尽心也。”不久，通进拜平章政事（从一品），为宰相，封任国公。通不仅平章万机，尽心所事，而且还能识人荐人。他先后荐举“太子率府（从五品）完颜守贞、监察御史（正七品）裔”，说他们“俱大可用”。他们“后皆为名臣”。所以对人多赞誉，通之“知人”也。

由于蒲察通年事已高，于大定二十三年十一月罢平章政事，成为世宗智囊人物备顾问。大定二十四年初，金世宗将幸上京（今黑龙江省阿城市南白城），当时无论从客观形势来看，还是从主观愿望和任务来看，意义显然是很大的。为了完成这次东巡使命，先行上京准备工作是非常重要的。蒲察通生在上京，后移到中都，又做过肇州防御使和蒲峪路节度使，内外都熟悉，而且办事精细尽心，所以他先去上京安置接驾等工作是最佳人选。世宗“以通朝廷旧人，命为上京留守，先往镇抚之”。同时，“带领会宁府尹兼上京路兵马都总管”。㉗蒲察通抵达上京，悉心查访，尽心安排，胜利地完成了接驾等一系列工作，并把上京存在的问题如实地汇报给世宗，以便一体解决。如世宗于大定二十四年七月对丞相乌古论元忠说：“会宁尹蒲察通言，其地猛安谋克户甚艰。旧速频路以东食海盐，蒲峪、胡里改等路食肇州盐，初定额万贯，今增至二万七千。若罢盐引，添灶户，庶可易得。”元忠对曰：“己尝遣使咸平府以东规划矣。”世宗曰：“不须待此，宜极为之。”谕令宰执迅速解决这些问题。大定二十四年十一月“尚书省奏徙速频、胡里改三猛安二十四谋克以实上京。”㉘即大定“二十四年以上京率胡剌温之地广而腴，遂遣刑部尚书乌里也出府库钱以济行资牛畜，迁速频一猛安、胡里改二猛安二十四谋克以实之”。㉙二十五年四月“诏于速频、胡里改两路猛安下选三十谋克为三猛安，移置于率督畔窟之地，以实上京”。㉚以便缓解和建设上京的问题。特别是解决海陵南迁燕京使上京地区政治不振、经济不景气的问题。另一方面通发现并汇报，世宗也亲有感受的是上京宗室戚属奢纵腐化的问题。所以大定二十四年七月，世宗在上京时对随行宰臣说：“今时之人，有罪不问，既过之后则谓不知。有罪必责，则谓每事寻罪。凡俗之薄如此。不以文德感化，不能复于古世。卿等以德辅佐，当使复还古风。”㉛但世宗也深深地意识到宗室腐败与犯罪等问题，宰臣不好处理，于是于大定二十五年四月在上京，亲自安排“以会宁府官一人兼大宗正丞，以治宗室之政。”㉜这个问题一直到世宗离开上京前还叮嘱宗室戚属曰：“太平发久，国无征摇，汝等皆奢纵，往往贫乏，朕甚怜之。当务俭约，无忘祖宗艰难。”㉝蒲察通不仅在治上京、会宁取得显著成绩，而且更主要的是在佐助世宗东巡内地方面获得成功。世宗对此非常满意，并在通出任“知真定府事”时，对通说：“朕复欲相卿，惜卿老矣，故以此授卿。”于是赐钱千贯。未几，以年老致仕。

章宗即位后，于明昌四年（1193年）对宰臣说：“通先朝重臣，年虽高而未衰。”命知广宁府事。“累表请老，复以开府仪同三司（从一品上）致仕”。受到崇高的晚景待遇。及其于承安三年（1198年）去世时，章宗旨于其弟曰：“旧制，致仕宰相，无祭葬礼，通旧臣懿戚，故特命敕祭及葬。”实行罕有的国祭和国葬，以表彰其一生为金代几朝的贡献及其与金廷一体的关系，获得罕见的殊荣。其虽有随海陵南侵宋朝及镇压窝斡领导的契丹民族起义等污点，但这些可以用历史和民族的观点去说明。综观其一生，其事业、功绩还是主要的。就其任蒲峪路节度使一职，时间虽不长，但对民用食盐一直做为问题解决，就任上京留守时还注意解决这一问题，连同其对通检推排的认识和实践，说明他一直注意国计民生的问题，在少数民族统治的封建社会，其本人也是少数民族，这种治世态度还是难能可贵的。

㉑㉔㉙《金史》卷55《百官志一》。

㉒《金史·国语解》。

㉓《金史》卷九十五《蒲察通传》，本文不注出处者皆见本传。

㉕《金史》卷七十二《谋衍传》。

㉖《金史》卷六《世宗本纪上》。

㉗㉘㉚㉛㉜㉝《金史》卷八《世宗本纪下》。

文章标题: 陈国良：金代蒲峪路六任节度使考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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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签：金朝  中国历史  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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